接上部:
深圳租房遇到的灵异事件!小陶,小陶,模糊中我依稀听见有人在叫我,我慢慢地挣看眼睛,胸口还在隐隐作痛。我看见付所长正在轻轻拍打我的脸,怎么了?我疑惑地问。付所长也疑惑地看着我说,你怎么突然晕过去了,是不是被吓到了。付所长的话一下勾起了我对刚才的KB回忆,我打量四周发现我们还蹲坐在太平间的大门边,我感到刺骨的冷,用手抱紧了自己的身体。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,付所长自言自语道。然后付所长拿出电话准备求援,但不管怎么样电话始终无法接通,房间没有信号。所幸的是此时太平间内外都没有KB的声音,四周极其安静,裹着银色尸袋的尸体安静地躺在铁架床上,安静中透出的是另一种KB,死亡诡异的气息充斥着整个太平间。
付所长安慰我和小王说,不要害怕,没事情,我们在这里等天亮其他人来给我们开门。只是我此时的心情却没有因为付所长的话而感到宽慰,我们真的能等到人们发现,房间的温度这么低,或许等不到天亮我们就会被冻死,然后我们的尸体也如我们眼前的场景般将被陈列在太平间,想到这里我感到深深的绝望。但转念一想,生死自由天注定,倘若今天真的是我的劫数,那就去吧。在漫长的绝望等待中,我体会到什么是度日如年,什么叫一分种过得比一个小时慢,体会到什么叫恐惧,什么叫绝望。但无论时间是多么漫长,无论是时间过得是如何缓慢,时间终究会过去的,时间不会停住脚步,正如青春岁月韶光年华它是不会因为你的不舍而停留。大概早晨五点我们终于被赶来的pol.ice和医院的工作人员解救出来了,走出太平间大门的那一刻我看见了第一缕阳光,那是一种重生的喜悦。由于我们体能在寒冷的环境中消耗过大,我们都被送进病房接受检查和护理。我打电话到公司请了一天的假,在病床上接受检查后我沉沉地睡去了,我已经精疲力竭了。
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,我看见邓敏正坐在我身边。陶木,你醒了,你醒了,邓敏看见我醒来之后显得很是激动,眼泪几乎都要流下来。我努力笑了笑拍了拍邓敏的头说,傻瓜,没事情了。这时刘有才三个走了进来,刚才他们一直在门外,关心地询问我没事后,当晚我们就出了医院。刚到家我接到付所长的电话,付所长在电话里说,小陶,你们刚离开医院吧?我说是的。付所长说,刚才我在医院就看见你们,叫了声你们好像没听见,没什么事情吧?我很感激地回答说,付所长,没什么事情。哦!对了!付所长说,刚才和你们一起走的还有个女孩是吗?我说,是啊!我女朋友,有什么事情吗?付所长停顿了片刻说,你女朋友?恩?……付所长似乎有什么话要说,但又没说,我感到很奇怪,说,怎么了?所长,有什么事情吗?付所长说,哦!我好像……哦!没什么,没什么。付所长的回答让我更加奇怪,好像?好像什么?付所长最后还是没把想说的话说出来,他说,小陶,你先好好在家休息,以后我还要找你了解些事情,关于你们房东的事情,改天再联系吧。挂掉付所长的电话后我心里莫名地感到些无趣,突然似乎对所有的事情都失去了兴趣,管他房东他妈是不是被谁刻意害死的,管他小玲是被谁杀了,管他房东是否是杀害小玲的凶手,管他赵师傅是否奇怪地出现在过村岗村,管他付所长刚才的欲言又止里有什么文章,这一切都与我无关,我是来深圳工作生活的,我是来寻找自己人生的方向实现人生价值的,为何要让我去承担这莫须有的恐惧,莫须有的猜疑,莫须有的苦难。这世界要是真有那么多冤魂厉鬼,他们该找谁找谁去,有冤报冤,有仇报仇,报不了就自认无能,这一切都与我无关。
邓敏没有上楼就离开回家,我将邓敏送到车站。邓敏离开后我心里空荡荡的,就像失去了什么?像是失去了整个世界,失去了所有生活的意义,而我就如生活的路人游荡在人世间。我在人才市场前的小花园里默默坐着,看着周围或是嬉戏,或是窃语的人们,体会到了一种前未有的孤独,我终于又体会到徘徊在生活之外的感觉,人们在生活着,而我在看着。那一刻,我突然想看到邓敏,我希望此刻她在我身边,出现在我面前,我知道我的想法很自私,但脆弱的我还是拨通了邓敏的电话,我说邓敏,我想你,我想看到了你,现在就要看到你,你快过来。邓敏有些疑惑地问我怎么了,我没有说话。但邓敏还是答应了马上过来,邓敏说她刚刚到家,顺便洗个澡,洗完了马上就过来。我说好,我在小花园等你。等待是一种痛苦的事情,因为你迫切地期待着,却必须要忍受你的期待在一定时间内完成,而你却对时间无法把握,你无法去缩短时间。我一支一支地抽着烟,不知道过了多久邓敏还没到,我打了个电话过去询问,邓敏说她一个朋友刚到她家里,她接待下马上就过来。我继续等待着,此时我才突然意识到我从来没有对一个人如此急切地希望看到她,脆弱让我恨不得邓敏穿越时空距离立即出现在我面前。邓敏于我而言还有很强烈的陌生感,然而这时我却是多么需要她,需要看见她,需要她站在我面前。脆弱像一股强大的力量向我袭来,让我对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有了有如信仰般的渴求。时间慢慢流逝,开始刮起风来,看起来要下雨了,花园里纳凉的人慢慢地少了,我还在迟迟地等待着邓敏的到来,我再次打了电话过去,我说邓敏,你来了吗。邓敏说,马上就来。天上开始下起了小雨,花园里的人都快速地回家了,只有少数民工摸样的人还在雨中嬉戏,他们似乎显得很快乐,或许他们也是无家可归的人,无论天气如何他们都不需要急切地回到哪里,因为他们没有目的地。此时的我也是无家可归的人,尽管几百米外有一寸可供我歇息过夜的地方,但那里不是我的家,我的心中已经空空荡荡,邓敏的出现是我的一切。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,雨越来越大,我躲进了小花园的一个破旧的凉亭,我想打打电话问邓敏来了没有,但我却发现我没了勇气,这时我接到邓敏的短信,邓敏说雨下大了她不来了,让我赶快回家。看到短信我有些绝望,我发了条短信过去说,我去你家好吗?发完短信我就想打车去邓敏家,我知道尽管打车对我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字,但此时对我来说什么都不重要,我就想看见邓敏,就想看见她,如同我的信仰一样,不需要任何理由。邓敏回了我的短信,雨很大,我有点累了,你回家休息吧。看见邓敏的短信我突然陷入了深深的绝望,那条冰冷的短信像一只巨大手插进我的胸腔,绞碎了我的五脏六腑。我知道我对邓敏这种莫名的渴求是多么可笑,因为别人不会理解你心中的脆弱,那怕是邓敏,于我而言她或许也只是个陌生的女人。我走出凉亭,慢慢向房间走去,雨还在拼命地下着,淋湿了我整个身体,淋湿了我脆弱绝望的心灵,我感觉到了全世界都下起了雨,那雨水就是我的眼泪,悲伤了整个世界,但无人知晓,雨中,只有我默默地向远出走去。
败坏心情就如同梅雨季节的天气,始终好不起来。接下了的很多天我都心情很坏,在公司无味地机械上着班,然后下班回家,休息睡觉,不和人说话,我失去了言语的兴趣。付所长是在两天后找到了我,这两天里曾女人和孙泉都找到了工作,过几天就要正式上班,我默默为他们感到高兴。